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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故乡

时间:2018-12-02 11:34:59 来源:中国石油大学(华东) 作者:李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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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田野向日葵图片

两年没到地里转过了,一片田野连着一片田野的地方。地的这头是渠水,渠边长满了芦苇,青苔,薄荷之类,地的那头是两棵伞称的榆树,长在地平线上,不知在这里伫立了多少年。还有两座高耸的沙包窝,伸向蓝天。记得以前在棉花地里穿梭,我在前,小狗逗逗其后跟着我,我们在其间狂奔,累了就躺下望望天,吹吹风。边疆的夏天很长,我妈在地里干活,我干一会,这跑跑,那看看,却总挨不到天黑。

触碰作家李娟的《遥远的向日葵地》,读她的故事,似是在经历着自己的从前。稻草人,戈壁滩,葵花地,沙尘暴还有那世界末端落后的文明。故乡便是由一些简单的意向,激发出我们内心的炙热和向往,那些岁月一幕幕浮现,那些人逐渐清晰。

“每当我走在城市里,我的身后是八百亩的土地。”我家的地开辟在荒漠里的一片绿洲,这里以前是荒漠,后来经过边疆建设者的开拓,可以种植庄稼,养活了我们这一代人。连队里的地一片片分的很整齐,队长争取给每个职工承包户都分上几十亩地,这样使大家鼓足干劲,我们连可以在团里脱颖而出。

我家的地与左右两家的离得很近,常常分不清楚。记得小时候为了一块地,父母和左边人家打起架来,这么多年,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没怎么说过话。我家的地每年都种棉花,棉花喜好阳光,沙土地和水分,所以收成还不错。

我妈种地很卖力,有一年我们家的棉花被连队领导表扬,还授予我妈劳模称号。不错的,我妈每天总是最早一个下地,最晚一个回来。我放假的时候跟她一块下地,总觉得日子没有尽头,或是晚上做好饭,总要热一遍之后才能听到大门口熟悉的摩托车声。

我家承包这块地很多年了,浇地,冲化肥,定苗,打顶尖,拾花,收薄膜,犁地如此循环往复,如此熬过悠悠时光。

地里有空闲的地方,老妈就会种上蔬菜,豆角,萝卜,随意搭个架子,秋天浇过地,就一茬一茬的长,吃不完,送给邻居,老妈总会换回来一篮子西红柿黄瓜。

稻草人.jpg

棉花地里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棉花变白的时候分外好看,我妈觉得看到了过好日子的希望,我倒是喜欢那种一望无际的白,前些年需要人拿着花苞手采摘,如今机器采棉,省了很大的力气,几十亩地一晚上也就采完了。采完棉花已是深秋,边疆的秋总是舒服的,天高云淡,大雁南归,云彩轻盈地飘忽其间,我坐在棉花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夜的寒气和这份恬淡干净。

我家地的对面是个农场,有一渠之隔,不过这条渠很早就废了不用,长满了野草芦苇,我妈也懒得打理。站在渠上,可以看得很远,农场种了一片撘瓜,秋收的时候,农场主叔叔会给我们送几个过来。用撘瓜里面的须拌凉菜很好吃,很可口,秋天吃这个也暖胃。农场边沙包窝旁有几所房子,我没去过,夜里却会看到房子里亮着的灯光。

地中间有个稻草人,按理棉花地里是不需要稻草人的,不合麻雀的胃口,大概是前些年防止夜晚有人来偷棉花而做的。稻草人制作简单,就是在一个十字架上缠上了一些化肥袋子,记忆里稻草人衣衫褴褛,风带飘飘,带着岁月的痕迹。但是我想它刚做好时,也一定是干净整洁,独自于夜间守望,承载着人们简单质朴的希望。

有时轮到我家地里浇水是在夜里,老爸外出干活了,老妈就会把我拉上在地里陪她睡上一夜,帮衬着倒些化肥,照个手电筒。那时我懂我妈的坚强,懂得生活的不易。我看着满天繁星,会把北斗七星连接无数遍,会在听到渠水的声音时,想象荒谬的故事,等着老妈干完活一同睡去。

我家的地还是在那,还种着棉花,深秋应该是已经犁过地了。我妈此刻应该是拥着炉火,想念着几千公里外的女儿,一如我在思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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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田野向日葵图片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文学院汉语言文学系李海燕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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