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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点,我的灵魂落在路上了

时间:2018-11-15 18:03:26 来源:张凌燕 作者:文/湖南师范大学 • 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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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节奏,品味生活

去年穿着毛呢外套在晚课结束后冒着瑟瑟冷风跑去体育馆赶最后一节球赛的情景还记忆犹新,长沙的冬天就又来了。这一年过得快得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

中学时作文题目总要我们写“这个社会所有人都在行色匆匆,我们要慢一点,再慢一点,方能品味生活的美好”,当时一面在心里觉得我每天都有在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呀,一面又要在作文里感叹“这个社会所有人都在行色匆匆”,颇有一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而今天我却终于感受到,一但登上了生活的快节奏列车,你便很难再下来了。

这是我在长沙经历的第三个冬天。第一个冬天整日为南方冬天气温的友好而兴奋,并把开学时带来的厚重棉衣全寄回了家;第二个冬天和久别的人终于重逢,每天东跑西跑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打算以后就定居在这里吧;第三个冬天,毕业论文刚刚开题,专业考试也近在眼前,没有人再有时间和心情来分享好天气的喜悦,我也再没有想要一起去看电影和吃东西的人。

中学时的我酷爱写作,每天日记本上划过两三页纸是“本命”,而上大学之后,不但性格收敛了不少,就连一篇像样的日记也没有再写过了,取而代之的全部是各种繁琐穷极无聊而又不得不做的材料和报表。我给自己找到的借口是可能现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像以前那样多愁善感了吧,直到后来有天随手淘来了一本《小王子》。读书时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内心是几近崩溃的,我不断地反问自己,现在的我,究竟是能看到蛇吞了大象的小王子的朋友呢,还是只能看到帽子的大人?

就像初次沾染毒品的人总觉得自己是可以把控它的,我也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成为自己讨厌的那些“大人”。可是我大概是忘记了尼采的那句格言——“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为自己亲手养的一株向日葵的枯萎而感到丝毫伤感,取代之的只是一点点惋惜,然后想“再买株新的就行了”,像是小时候大人安慰自己的那样说给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为一篇气势非凡的骈文而热泪盈眶,取代之的是在心里暗自说一句“无端作势,博人感情”,就好像是作者真的没有用真心在写东西一样;忘记了在哪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手纹变得左攀右绕,斑驳不堪。手纹变了,我也变了,我看得到手纹上凭空多了几条细线出来,但我看不到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疯狂去翻看以前的每一篇颇有敬仰的文章,去看以前十分喜欢阅读的书籍,那些圈圈点点都还在,只是我再也想不起当初为什么会觉得那几句话精妙无比,为什么会为某个片段落泪,为什么会看得进去那么平平无奇的文字……当我再看它们时,当我回看自己做的那些批注和附在旁边的心得时,我就知道我变了。但我并不伤心。

我并不伤心,也不后悔。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都停留在一个心境上,好坏人总是要往前走。我不再觉得穿着鞋子在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留下一个脚印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和爸爸一起将楼下小院儿里的雪铲干净使得小区的老人们还能下楼活动活动不怕摔倒;我不再那么近似疯狂地喜欢植物和石头(曾经我拿着两块石头把玩了数周),但也正因如此我开始慢慢地学会关注身边的人进而交到了许多新朋友;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能够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安静地听雨打树叶的声音了,可我……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企图说服自己了。那些被我铲掉的雪里有多少个小区的孩子们准备堆起的雪人呀,那些新交到的朋友又教会了我多少冷漠和假面;我还是喜欢在放学的路上一个人慢慢地看车灯朦朦胧胧,我还是喜欢走到秋天的老银杏树下捡出几片好看的金黄色的叶子,我还是喜欢泡一杯咖啡或是蜂蜜水安静地坐在窗户旁看书而不是聊那些无聊的八卦……

有人说,“一线城市容不下肉身,二三线城市容不下灵魂”,但我倒是觉得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对的,“二三线城市容不下肉身,一线城市容不下灵魂”。人是一直都在变的,可若是连自己曾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为什么喜欢和为什么讨厌都忘记了,那你还是你吗?

生活啊,慢一点,我的灵魂落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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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节奏,品味生活

湖南师范大学张凌燕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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