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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国队足球世界杯夺冠以及巴黎骚乱看法国的群体认同和民族包容

时间:2019-10-23 12:15:37 来源:湖州师范学院求真学院 作者:周罗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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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队在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上以4:2的比分战胜了克罗地亚,时隔20年之后再一次捧起大力神杯。但是,平常不关注的足球的朋友看到法国队球员的肤色,可能会把法国队当做非洲某个国家的球队。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体育行为。毕竟黑人公认的爆发力强,耐力好,身体素质强。但是在阅读完《群氓之族》后,似乎有点明白了,这并不是单单是体育层面的东西,背后涉及到了法国近代以来的政治、文化政治问题,特别是群体认同和民族包容的问题。

《群氓之族》,副标题为“群体认同与政治变迁”,作者为美国学者哈罗德·伊罗生。初刊于一九七五年。本书从部落偶像、身体、名字、语言、宗教、民族、历史起源、新多元主义,谈论了族群认同在政治变迁压力之下的自我打造与塑造。李亦园先生评价此书:读此书, 既像是在读历史,又像是在读预言有。因为作者早已看到一些已经发生或者未来将会发生的族群冲突:如伊斯兰派用族群认同的养活、养大了恐怖主义,进而造成美国9.11事件;车臣的民族主义者在莫斯科制造血腥,ISIS极端组织制造的各种恐怖事情、连年不断的巴以冲突等等。刚读完的书是在十月底,毕竟生活在中国这个国度,觉得这种事离我们很远,但在巴黎骚乱以后再思考,又感觉离我们很近很近。

族群意识、认同、冲突以及与之相关的研究课题越来越被人们所关注和重视。族群问题或者说民族问题已经成为世界性的政治难题。而由族群问题产生极端民族主义也成为了十分棘手的世界性问题。而且在另一方面,不同的族群在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的竞争日趋激烈,冲突也日益加剧。如何正确处理这些难题,已经成为全世界都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用一句话形容族群意识就是:族群意识可以建立一个国家,也可以撕裂一个国家。这样的例子在世界发展数不胜数。

同时最近的巴黎“黄背心运动”也说明了法国的族群之间存在着某种问题。法国巴黎“黄背心”运动从2018年11月17日开始,活动首日大约有逾28万法国民众参与了抗议政府加征燃油税示威。是法国巴黎50年来最大的骚乱。截至2018年12月1日,法国巴黎“黄背心”运动至少造成65人受伤,169人被捕。12月3日,“黄背心”运动代表表示取消与法国总理菲利普的会面对话。12月5日,法国100所高中也加入示威。 12月8日,巴黎爆发新一轮示威抗议活动,巴黎警方逮捕278名参与抗议活动人士。

2018年12月10日晚8点,法国总统马克龙于发表电视讲话,对“黄背心”运动作出了一些让步,其中包括提高最低工资、减少退休者税负等措施。追求自由平等的法国人,似乎有反抗的传统。许多媒体将这次“黄背心”抗议活动视为法国1968年以来最激烈的抗议活动。黄背心抗议者的人数约占全国人口的20%。从区域来看,黄背心在乡村地区数量达27%,城市地区为14%,而巴黎地区仅12%。黄背心们受教育水平状况:在拿到高中毕业会考文凭(法国这一文凭等于大学入学考试,颇难考)以上者中占12%,没有拿到高中毕业会考文凭者中占27%。从社会阶层看,黄背心们在工人中占29%,雇员中占26%,干部中占13%。

那为什么法国游行示威骚乱特别多。因为法国人民的群体认同并不高。这的所指的人民不单单是那些移居过来的黑人,还包括法国的土著白人。

虽然法国以避免种族歧视的理由,一直逃避讨论法国现在的黑人问题。但是据统计,现在在法国生活的黑人总数已经占到了法国总人数的7.5(这是2017的统计数据,最新的统计数据查不到)。并且在法国出生的黑人婴儿数量的比重也在不断的上升,根据数据显示在巴黎出生的黑人婴儿比重已经达到了60%(这也是2017年的统计数据)。有人打趣道,可能数十年后,“高卢雄鸡”就要变成了“黑人雄鸡”。

众所周知,法国人口少,各行各业都缺人,已经缺了100多年了。据法国“欧洲时报”1月18日报道称,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近日发布2017年法国人口统计数据,其中显示,截至2018年1月1日,法国总人口约为6720万,比上一年度增长0.3%。法国的人口增长率。自2014年开始,法国的人口增长率就在不断的走低。但法国作为一个发达国家的经济体,缺人肯定不行啊。那怎么办,所以二战后,向法属殖民地,引入了大量的黑人。法国已经不复当年的强盛,需要当初的殖民地反哺。黑人由于法国的经济水平高,社会待遇条件好,都愿意背井离乡来到法国工作。看到这样廉价的劳动力,法国最开始是欣喜的,但久而久之,黑人已经渗透到了法国社会的各个角落。法国社会已经离不开黑人了。如果法国开始严控移民政策,控制了黑人数量,那是无论在哪个行业上,法国经济都会受到一定的损失,尤其是在他们形成依赖黑人劳动力的这样一种情况下。当然黑人对于法国也有着很多的贡献,比如前面提到的法国足球队。这也是黑人融入法国社会,获得认同的一个很重要途径。但更多是黑人对于法国社会的冲击。因为很多黑人来到法国后,并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这就导致黑人流浪在街头,加剧了法国白人与黑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其实作者在书中现象早已经作出了预测。

“由于旧的权威关系已经瓦解。这些教育水平不高的人明知自己属于新来的阶级,是要落地生根的异乡人,而不是别人忍受的过客,加上人数众多,以致形成新的内部紧张,冲突与街头暴力。过去出于自负而包容种族差异的态度因此也有了转变,在法国尤其明显”。

“这些文明较盛、文化较高,过去大肆向外扩张的国家,因为这种经验产生了新的问题。对于本身的社会特质以及多元主义的形式,也提出了新的质疑。”

因此法国的黑人问题发展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如果真的有一天法国黑人人数比例超过了一半,法国还是那个法国吗。

对于法国黑人来说,作为一个法国黑人这代表着什么他们自己或许也没有答案。。至于如何用现代化的眼光重新去审视作为一个法国的黑人的意义,更是才刚刚开始而已。如何认识他们在法国文化中的特殊地位,如何获得群体的认同,找到自己“姆庇之家”,如何处理他们与现代非洲以及与非洲人之间的关系, 如何处理与移民黑人与土著白人的关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这背后所经历的苦痛和磨难,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但令人欣慰的是,许多法国黑人正在努力的寻找着答案。这其中从事体育行业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刚刚获得世界杯的法国队成员—姆巴佩。一个年仅19岁的男孩,已然成为了法国英雄。而他是刚果金出生的非洲黑人。

作者在书中把族群的最初形态——部落比拟为“姆庇之家” (House of Muumbi)。“姆庇之家”是肯尼亚基库尤族人的部落用语,“姆庇之家”即是孕育基库尤人的子宫和养育基库尤人的共同母亲。 在作者看来,“ 姆庇之家” 存在于世界各地。尤其在现代社会各种突出。在整个世界大发展的背景之下,在现代化与工业化的冲击之下,很多的人信念和观念早已不复当初。具体表现为:祖先就是停留在字面上的意思,其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也没有了他们自己的“ 姆庇之家”。 但是他们又想要归属,想要认同感。 所以他们便借用某些不存在的概念联系在一起,来寻求“保护”和“安全”。法国在遭到来自黑人移民的冲击后,再加上对于国家这个概念也不是那么的忠诚,本地的土著白人为了某种利益而联合在一起,寻求自己的“ 姆庇之家” 。也就有了如此多的游行示威,甚至于爆发骚乱。

作者从身体(包括肤色)、名字、语言(包括自己国家的语言和各地的方言)、历史、神话、宗教。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在一个族群形成的过程中,要么是语言发挥了作用、要么是宗教在发挥着作用。而肤色、名字则作为重要因素穿插在其中。这并没有规律可循,也没有固定的公式去解释。因此族群认同说白了人们为了某种目的所刻意为之的。族群意识如果错误的发展,与权力相结合在一起,就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果。如希特勒登台后的极端民族主义。作者在书中给出了一组数据: 1945 年到 1967 年之间,这种 “ 种族或文化的杀戮” 一一数算下来,“ 重大的” 共有 34 次,小规模的多达数百次,死亡人数估计有748 万。 到了 1974 年,据保守估计,死亡总数确定已经超过1000 万人。因此当法国黑人比例超过法国总人口的50%,法国会不会掀起一股新的民族主义(法国本身就有极右政党的存在)。而且一旦曾经的弱势族群不再屈服,对加害者(殖民者)与受害者(被殖民地的人民)来说,族群认同都将成为一个很严重问题,而且迟早会爆发成为社会与政治的冲突和危机。这也是法国政府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对于我们国家来说,就是避免“ 祸起于萧墙之内”。因为我们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这个问题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前途和未来。研究民族认同的正面性和负面:如何既能加强民族的凝聚力,提高中华民族在世界上的竞争力,早日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又能较好地避免民族意识盲目膨胀,以及避免形成极端的民族主义情绪。同时还要减少民族冲突和分裂的危险因素。这都是中国在接下来的发展过程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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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师范学院求真学院周罗凯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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