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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养成式”企业,玩的却是“霸权”的游戏

时间:2022-06-19 13:20:02 来源:西南科技大学 作者:周贤锻

点击:83 评论:0 字号:+   -

本文链接: https://www.universitychina.net/news/opinion/20220619/109899.html

中国偶像第一股准备来了。

2022年3月8日,乐华娱乐集团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拟赴港上市。招股书中的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1年,乐华娱乐的收入分别约为6.31亿元、9.22亿元及12.9亿元。仅间隔一年,以艺人管理为主要营收业务的乐华娱乐就实现了收入翻番。见此情景,眼睛雪亮的网友们纷纷表示:这波全靠一博!这家在招股书里把自己称为“中国最大艺人管理公司”的“偶像养成式”企业,玩的却是“霸权”的游戏。

执着于上市的乐华娱乐

乐华娱乐成立于2009年6月,是一家跨国型娱乐公司。从成立开始,乐华娱乐就从未停止过冲击资本市场。2010年,乐华娱乐签下了在韩国出道的当红偶像韩庚。同年7月,公司为韩庚量身定做了个人专辑《庚心》,并举办了同名演唱会。除此之外,乐华娱乐还签下了国内外一批知名艺人,如胡彦斌、阿杜、黄征、周笔畅等,并为艺人举行亚洲巡回演唱会,提高艺人的知名度。

得益于2018年选秀综艺的爆火,《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不仅提升了程潇、王一博、孟美岐等明星的知名度,还让范丞丞、黄明昊两位练习生成功出道。截至目前,乐华娱乐旗下共有58位签约艺人和80位练习生。艺人的成功出圈,给乐华带来了十分可观的收入。根据招股书披露,坐拥韩庚、王一博和孟美岐等知名艺人的乐华娱乐拥有三大主要业务:艺人管理、音乐IP制作与运营和泛娱乐业务。其中,艺人管理占了绝对的大头。2021年,乐华娱乐的艺人管理收入高达11.74亿元,占总收入的91%,音乐IP制作与运营和泛娱乐业务收入仅占6.1%和2.9%。但58位签约艺人中,其旗下能拿得出手的唯王一博一人。王一博2019年通过“耽改”剧《陈情令》一举爆火,成为顶流,其地位直至今日也丝毫没有动摇。与乐华娱乐其他艺人相比,他在知名度、影响力和吸金能力等方面都是碾压式的存在,明显的断层现象让乐华娱乐抱紧了王一博这颗摇钱树。根据《财富》杂志列出的2017-2020年《明星收入排行榜》,王一博同期收入高达11.2亿。对比乐华娱乐2019-2021年的近30亿收入,王一博所带来的收入造就了乐华娱乐的半壁江山。在粉丝眼中,王一博就是妥妥的“乐华顶梁柱”。于是被网友戏称:与其说是乐华上市,倒不如说是“王一博上市”。

为了实现上市梦,乐华娱乐的董事长杜华从一开始就野心勃勃,吸引资本入驻。在公司成立几年之后,乐华娱乐就分别拿到了乐博资本和融玺创投的3600万元A轮投资、华人文化产业基金的2.55亿元B轮融资,并在韩流近乎达到顶峰的2014年顺势推出中韩组合“UNIQ”,而此组合的队员正好包含王一博。

下一年,乐华娱乐挂牌新三板上市,并迅速获得资本的青睐与信任,仅3个月A股上市公司共达电声便宣布对其开展并购重组。不过好景不长,2016年证监会叫停互联网金融、游戏、影视和VR四大行业的跨界重组。此时正碰上乐华娱乐在影视领域投资接连失利,《梦想合伙人》《夏有乔木雅望天堂》《东北往事之破马张飞》等电影的票房收入不尽人意,致使2016年上半年的经营业绩未达预期。面对重重困难,乐华娱乐与A股擦肩而过,“借壳”上市被迫终止。之后,乐华娱乐董事长杜华公开表示了另一个大胆的想法:单独IPO。

2019年5月,证监会官网披露了招商证券关于乐华文化IPO辅导工作报告(第六期)。报告显示,乐华文化拟申请在上交所主板上市,不过这次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眼下乐华娱乐选择转向港股发起冲击,筹备已久的IPO似乎迎来了光亮。

身处困境,如何破局

3月8日,乐华娱乐集团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拟主板挂牌上市,这是乐华娱乐第三次向资本市场发出冲击。综合其发展历程来看,乐华娱乐始终与资本分不开,其在上市的道路上辗转不定却锲而不舍。现在公司手上有“王一博”这张王牌,但也只有这张“生存牌”。王一博给乐华娱乐带来了上市机遇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在长达445页的招股书中,王一博的名字贯穿始终,总共出现了18次,赤裸裸地表明王一博就是乐华娱乐的财富密码。一名艺人最主要的赚钱手段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参与商业活动,另一种则是提供娱乐内容服务。简单来说,就是代言、商业推广和作品。乐华娱乐为了赚钱,不断地给艺人接代言。2021年,乐华娱乐通过参与商业活动所获得的收入占艺人管理的78.5%。据统计,截至今年3月9日,仅王一博一人便有39个代言在身,涉及日用快消、服装饰品等多个领域。商业代言赚钱了,作品方面却迟迟没能给粉丝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截至2021年12月31日,王一博的两首数字单曲《无感》和《我的世界守则》分别卖出1700万张和1500万张,此外再无能达到如此高度的音乐作品。在影视作品方面,王一博虽资源众多,但他参演的《有翡》《风起洛阳》评分仅在及格边缘徘徊,王一博需要一些优质的作品来证明自己。而据招股书显示,王一博的签约将于2024年到期。在其他艺人难以扛起重任的情况下,内容制作乏力的乐华娱乐能否留住王一博。

过分依赖艺人所创造的营收导致了公司业务单一,几乎只能靠“人”来实现营收。但“人”的生意并不好做,特别是在塌房如麻的现在。此前,乐华娱乐旗下艺人就频频塌房,公众好感度急剧降低。在2020年,疫情爆发之际,《以团之名》训练生黄智博因在疫情期间倒卖口罩被捕;乐华七子成员黄明昊的母亲因失信而被纳进老赖名单中,紧接着黄明昊带两名女伴去滑雪的视频流出;2021年,火箭少女101的孟美岐被爆插足他人恋情……艺人塌房不断,网友吃瓜不止。作为一个以艺人管理起家和以此为重心的文娱公司,艺人塌房不仅给艺人留下了污点,也严重影响了乐华娱乐的口碑。

老艺人状况百出,新艺人也难以崭露头角。2018年,复制韩系偶像培养体系的乐华娱乐吃尽了国内偶像选秀综艺节目的红利。但在2021年5月“打投倒奶”事件后,国内选秀节目也随机刹车。紧接着,国家网信办大力开展“清朗”行动,重点整治“饭圈”文化。给选秀造星市场来了一场“降维打击”。2022年1月6日,全国广播电视工作会议上,北京市广播电视局表示将全面叫停偶像养成类网综、“耽改”题材网络影视剧。此举几乎直击乐华娱乐要害,乐华娱乐失去了通过选秀将训练生迅速推向市场的渠道,失去了粉丝打榜。粉丝“被迫理性”,乐华娱乐旗下艺人自身商业价值也随之降低。业务单一、艺人接连翻车、优质作品不足、发展渠道受限……乐华娱乐未来的发展道路看似也并不平坦。

资本寒冬,明星“失业”?

头部艺人难以保留、行业监管加强等等因素让乐华娱乐陷入了艰难处境。随着国家政策收紧,伴随着影视行业热潮的明星资本化来到寒冬。正如知乎作者玖落在《阿里“抛弃”吴奇隆、刘诗诗,明星资本入寒冬》一文中所说:“当下的明星资本已然失去了当年的火爆热度,再加上多起明星投资事件的影响,行业已经备受监管关注,正在逐渐告别野蛮生长。仅靠明星光环生存,却又无法拿出优质作品的公司,必然会遭到市场淘汰。”目前,明星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明星,他们逐渐走向资本,甚至出现了与资本捆绑的现状。蓝鲸财经在《鹿晗“触网”:明星资本化背后的商业逻辑》一文中提到,“借助娱乐明星所具有的强大的流量优势,利用其在年轻用户当中强大的吸引力,通过投资创业项目来引导年轻用户生活方式的改变成为明星经济在当前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但现在部分的娱乐产业与资本进行了深度绑定,明星往往不是简单地参加演出,经常也是资本和企业运作人。过度明星资本化,会让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行业变得乌烟瘴气。

为了打造一个良好的行业环境,2016年,证监会卡死影视游戏等行业的跨界定增,叫停明星资本化。2017年,赵薇夫妇因以空壳公司借51倍高杠杆收购上市公司万家文化等违规操作,被判5年证券市场禁入,并处罚款……这给明星资本化来了一记重拳。

明星“入职”即“入资”并不可取,当资本与娱乐产业深度绑定,不仅不利于文化事业的发展,反而近乎在构建一个“传播帝国”。乐华娱乐的工业造星模式速度快、易复制,但却没有重视文化企业作品和市场,频频“割粉丝韭菜”。这样虽能快速实现收入增长,但没有树立出一个标新立异的品牌形象,反而出现了受众商品化、娱乐工业化和文化工业化等问题,难以牢牢抓住粉丝们的心,不利于公司长远的发展。资本借助娱乐产业渐渐地向“霸权”靠近,在如此情况下,明星如何突破资本控制的怪圈,成为一个亟需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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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科技大学周贤锻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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