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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实践

央行数字货币的发展现状及问题探究

时间:2021-11-26 20:14:31 来源:苏州大学 金融学专业 作者:鞠妍 马亦明 王紫樱 黄心瑜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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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数字货币DCEP

引言

2020 年以来,新冠疫情在全球蔓延,加速推动了较现金支付更安全高效的非接触式电子支付业务发展及全球在重大应急事件下对数字治理的需求,央行数字货币的出现是改善支付问题的重要突破,发行央行数字货币对零售、批发和跨境支付具有优化作用,其能够重塑支付体系,实现代币化交易和安全的信息共享,未来有望成为主要的支付工具之一。全球化背景下,各国竞相加大央行数字货币产研力度,进一步促进了全球法定数字货币竞赛。因此,本文将通过对相关文献的总结与梳理,归纳为五个部分进行阐述,分别是虚拟资产、数字货币、国际央行数字货币、DCEP与现有研究评述。

1、虚拟资产相关文献综述

1.1 虚拟资产的界定

针对虚拟资产,学界存在诸多定义,主要分为网络虚拟物与财产权利、无形资产下属子类和物权的一种这三类。一般认为,虚拟资产是能够为企业或个人持有或支配的、以货币计量的、预期能给企业带来经济收益的网络虚拟物和财产权利,以虚拟物品、虚拟有偿服务和虚拟货币等居多。鲁明勇(2007)认为,虚拟资产隶属于无形资产的子类,但不同于任何已有的无形资产,故应当在二级科目中新设“网络虚拟资产”科目单独计量。郭雨松(2021)认为,网络游戏中的代币属普通虚拟财产,不属于虚拟货币范畴。同时,网络虚拟资产应该被归为物权范畴,作为法律概念上的“物”存在。从这一定义出发,作为商业性质私有物的虚拟资产与数字货币存在诸多不同。

1.2 虚拟资产的会计计量

刘瑛(2018)认为,虚拟资产符合①由过去的交易事项形成,②具有明确的所有权归属,③既是网络资源又是经济资源,可通过其获取经济利益的三大条件,符合会计计量标准,可以进行会计计量,并作为单独一项会计科目计入。

1.2.1 初始计量

由于虚拟物品具有“一次开发、多次出售”的特征,虚拟物品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市价法计量时可以仅考虑收入,其公式为。而虚拟有偿服务除使用期限长、性质稳定等特征外,企业还可在出售服务的过程中不断投入成本来进行升级完善,获得正面企业形象、增加企业收入。因此,其成本为一系列不断投入的现金流的加总,其公式为。而虚拟货币与真实货币间采取一定比例折算,在消费前应当隶属于企业对消费者的欠款范畴。因此,应当类比于传统货币,采取与存款相同的计量方式,并做负债处理。

1.2.2 后续计量

对虚拟物品、虚拟有偿服务等,采取公允价值计量,调整“公允价值变动损益”科目。而对于虚拟货币的后续计量,则参照真实货币进行后续评估。

1.3 虚拟资产纠纷问题

网红经济开始后,有别于传统需要货币购买的虚拟资产,免费注册的社交网络账号也逐渐开始成为虚拟资产的一个重要分支,其粉丝数、视频、播放量和软广告植入效果逐渐成为衡量价值的重要指标。同时,网络工作室的形成让虚拟账号类财产的分割难度上升。任文岱(2021)提出,由于账号纠纷通常涉及到与平台的协议、账号使用权与账号所有权分离等因素,涉及此类账号的经济纠纷往往需要针对平台协议、实名认证以及银行卡号等诸多问题进行讨论。这些问题有别于传统的物权纠纷,成为民法典中需要填补的空白。

2.1 数字货币的竞赛背景

从货币的历史演进过程来看,毫无疑问,它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而不断变化的,从“金银天然不是货币,但货币天然是金银”,到纸币发行背后的国家信用和国家强制,伴随着云计算、大数据、区块链以及人工智能和5G技术等互联网科技的迅猛发展,孙嘉璐,赵益菲(2021)认为,货币从实物形态向数据形态转变是必然的,数字货币应运而生并有蓬勃发展之势。2019年,国际清算银行调查显示,全球66家央行中,超过80%的央行参与了主权数字货币项目,进入到2020年,各国明显加快了数字货币的立项、开发进度。汤翠玲(2021)认为,到了今天,全球央行数字货币的“竞赛”已经从研发领域的你追我赶,升级到规则制定话语权的全力争夺。

2.1.1 数字货币已经具备技术基础

互联网发展催生的智能算法有统治生产方式的趋势。这种生产方式的基点是区块链。这一点早已经被战略研究家所看到。电子技术一日千里,数字、数据、信息呈指数增长。每一信息都能数字化。数据在区块链连接中成为智能生产的生产要素。这一切都是对传统生产的彻底颠覆。

2.1.2 美元霸权世界地位的动摇

比特币等数字货币是这种新技术的开拓者。因为不是主权货币,缺少央行的交易背书,这类数字货币只能沦落到金融资产的现实地位。被各国央行人力打压的比特币在最近一段时间,以价格疯狂上涨的财富效应表达对央行的反抗。比特币的疯狂上涨只能说明,现有的美元霸权世界已经到了该改变而且一定会被改变的时候了。

2.1.3 各国对发展数字货币的态度积极而保守

除美联储之外的其他发达经济体的央行,包括中国和欧洲央行对这样的金融变革是清楚的。只不过他们采取的办法不是以互联网世界生产的数字货币作为未来的交易工具。他们试图绕过美元等由央行发行新型的数字货币主导未来的世界贸易和资本流动,目前处于暗流涌动期。而囿于市场上的私营数字货币鱼龙混杂,技术层面还在不断探索完善,以及管理创新上能否适应国际金融体系等诸多方面的存疑,全球各国央行在对待数字货币这一问题上虽然积极参与却又保持着非常谨慎的态度。

2.2 法定数字货币的概念

数字货币简称为DC,是英文“Digital Currency”的缩写,是电子货币形式的替代货币。数字货币是一种不受管制的、数字化的货币,通常由开发者发行和管理,被特定虚拟社区的成员所接受和使用。而法定数字货币就是由国家发行和认可的数字货币,它以国家信用为担保,类似于我们现实生活之中的纸币,也是每个国家发行的货币。在中国就是以中国人民银行负责发行的数字货币为法定数字货币。

汤翠玲(2021)认为法定数字货币传承了货币基因,是传统实体货币的升华。法定数字货币必须与实体货币——纸币硬币相对应,实体货币是法定数字货币的定位基础,现代科学技术是法定数字货币产生的基本条件。

2.3 法定数字货币的特点

法定数字货币是法治型货币,必须存在于本国货币制度框架之内,名为法定货币。陈宝山(2021)认为,未来,各国的法定数字货币将构成不同的国家名片,更易于国际流通,较之于传统的实体货币更具有开放性。除此之外,法定数字货币科学技术含量较高,差错率、事故率低,便捷度高,防范风险能力强,其使用集成思维技术,使货币体系更加简单,只保留了国籍冠名和计量单位,不再设定面额、面值;无所谓主币、辅币,改变了元、角、分的货币计量方式,更便于统计、支付、核算。相对原生型实体货币——纸币硬币而言更加环保,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制造原生型实体货币对纸张和金属基材的需求,对节约全球能源将会作出贡献。与原生型实体货币的非透明性相比,法定数字货币无论是储备在库中还是运通中均可呈现,于三位一体(中央银行、银行业金融机构与法定数字货币使用者)状态下,随时可以观察其运行轨迹。

2.4 法定数字货币与比特币、Libra等虚拟货币的比较研究

比特币、莱特币等虚拟的数字货币不是主权货币,不是央行发行的,也没有国家信用支撑。而法定数字货币是由国家发行和认可的数字货币,以国家信用为担保,这是二者最根本的区别。

从技术的角度来讲,像比特币、莱特币这样的通过点对点技术实现的现金系统,跟法定的数字货币,在程序的设计上,也有很大不同。比特币声称的去中心化,分布式记账的程序,记账效率很低,它的每一笔交易都要有非常多的服务器,同时确认记录生成区块链,手续非常复杂。所以,目前比特币交易一次的时间,至少是10分钟,有的长达10个小时,使用性能很差。比特币的产生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比特币能充当国际上,地下交易的媒介。至于很多人宣扬比特币会代替法定货币,其实是一种炒作手段。其实,严格来说,像比特币这样依据特定算法,通过大量的计算产生的在绝大多数国家都禁止兑现的加密数字货币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也不可能成为法定数字货币。

3.1 国际央行数字货币的制度设计与政策考量

国际清算银行2019年初发布了一项关于数字货币研究现状的调查报告。该报告认为,大多数央行都在研究数字货币,支付安全以及国内支付效率是发行CBDC的主要动机,但是对CBDC的实质性发行则基本上保持谨慎观望态度。 各央行将在CBDC方面继续开展合作,但不会对是否在其辖区推出CBDC作任何过早的判断(BIS,2020)。

学者指出,以美国来看,虽然以比特币为代表的私人数字货币在美国盛行,但美联储对于是否发行CBDC则较为谨慎。美联储仍要以做好相关风险评估为优先任务。鲍威尔提出了CBDC的三大风险或挑战,包括网络攻击、诈骗,CBDC对货币政策效果、金融稳定度的影响,以及用户隐私和安全之间的平衡。

而欧盟国家总体也是对CBDC态度偏于谨慎,2019年Libra白皮书发布以后,欧洲央行态度有所转变。2020年10月欧洲央行(ECB)发布报告,阐述了根据现行欧元体系政策设计数字欧元的核心指导原则, 指出现在致力于数字欧元的具体设计还为时过早,但任何类型的设计都必须满足该报告中确定的一些原则和要求。

英国方面来看,2020年3月,英国的英格兰银行发布报告,称英格兰银行正在认真权衡发行CBDC的利弊,并且意识到数字英镑可能会破坏当前的银行体系,但是,数字货币可以利用最新的金融科技,并使消费者更轻松、更快捷地进行交易,不过,英国央行尚未就是否启动CBDC做出决定。

日本方面显示,2020年10月,日本央行在东京发布CBDC报告,表示已为数字货币形势的变化做好准备,如果现金流通量下降,可能会发行CBDC进行支付,并将对CBDC进行实践,同时称日本央行希望确保CBDC能够用于跨境支付,而不仅仅是国内支付,同时需要考虑数字货币对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影响。

3.2 国际央行数字货币的应用前景分析

3.2.1 数字货币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

学者王雨薇提出,由于区块链技术天然的记账属性、分布式原理,使其在法定数字货币上的应用极为适合。国际已经上有多家现金支付机构,实现了使用数字货币进行国际之间的快速收付款。如国际支付巨头Visa,正在将数字货币与其现有的6100万商户的全球支付网络进行整合。

此外还有BIYA跨国公司旗下的BIYAPAY数字支付平台,目前已经实现使用多种数字货币进行快速收付款,同时也支持二维码扫码交易。区块链技术基础下的跨境收付款,使得BIYAPAY用户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跨境收支交易,并且多重安全验证也能够有效保障资金的安全性。

据了解BIYAPAY平台主要是以与美元锚定的数字货币USDT作为支付媒介,这就大大减少了数字货币价格不稳定性造成的收支价差,并且平台为进一步提高交易安全性推出了担保交易,为交易进行了多重安全保障,避免资金流失。

数字货币用于跨境收支是目前国际市场发展的大势所趋,不论是国家发行的法定数字货币还是机构发行的私人性质的数字货币,其跨国支付交易的便捷性与高效性是有目共睹的。

3.2.2 央行部署数字货币对存款派生与货币创造的影响探析

学者李若山指出可能存在现金漏损。这会导致银行吸收存款增加,存款派生能力增强。其二,法定存款准备金的短期增加。其三,存款准备金率的下降。由于数字货币的发行使得准备金增加以及后期的现金存款化乏力,在通货下降的情况下通过降低法定存款准备金率调节银行现金储备与释放流动性,商业银行能够贷出更多的资金,并增强其存款派生能力。

另一方面会削弱储蓄存款优势与地位。储蓄存款具有灵活度高、风险低等优势,但随着数字货币的推行与金融市场的流动性增强,储蓄存款较其他金融工具存在明显劣势,一部分定期存款可能转化为证券类金融资产。而流动性偏好的存在使得储蓄存款对公众的吸引力明显降低,其优势与地位被进一步削弱。

此外冯舒阳指出,货币创造能增加流动性与商业银行资产配置能力。数字货币进入了现代支付体系后,其透明度高、成本低以及交易效率高的特点加快了货币的流通速度和资金的清算速度;金融市场的流动性增强,央行对商业银行的流动性限制被削弱,银行间业务规模扩大,商业银行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通过同业拆借实现融资和获取流动性,商业银行的资产配置能力得以增强,其存款派生能力相应增强。

3.3 央行发行数字货币的意义及风险防范

央行发行数字货币意义深远,学者国世平提出,数字货币可以大大降低货币发行、流通、使用等环节的成本,实现无钞化交易,也符合当前飞速发展的电子支付潮流。此外,数字货币可以借助互联网新技术大大增强防伪功能,并可以实现对货币流动的监控,对预防和惩治金融违法犯罪行为具有重要意义。

从风险来看,范一飞指出,总体来看,实物货币在国家整个经济体系货币供应量中的比例并不高。如果用数字货币替代M1和M2,既无助于提高支付效率,也会造成现有系统和资源的混乱与巨大浪费。学者李诗林又指出,数字人民币又将对金融体系货币派生能力造成冲击。社会公众将银行存款兑换为数字人民币,可能引起金融体系货币供应量的变动,如果这一变动规模过大,则可能对金融体系货币供应量形成冲击,从而影响国家宏观经济政策及金融稳定。

从风险应对策略来看,需要持续加大信息技术研发力度:一是要持续强化技术升级,积极建设信息系统。建议央行加大研发力度,重点关注区块链技术、数字货币加密技术等,加强信息系统架构的顶层设计。二是要进一步增强信息安全性。建议在分布式账本技术的基础上,多措并举巩固加密算法体系,确保数字货币供给端和接收端系统的安全、稳定和可操作性。

学者国世平也提出,需要加快数字货币金融制度建设。一是要完善央行数字货币法律规范。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和流通都需要在完善的法律和健全的制度环境中进行。二是要完善央行数字货币监管体系。央行数字货币作为一项新型货币,具有超越传统货币的诸多新特性,央行需要完善现有的监管体系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3.4 国际数字货币竞争趋势与中国应对策略

总体来看,就全球CBDC进展而言,欧、美、日等主要经济体还没有实质推进CBDC,相对而言,我国CBDC研发进展在全球大国经济体中居于前列。但是,欧、美、日等央行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形成了CBDC研究甚至发行的跨国联盟,其未来很可能将在CBDC战略、发行时间节点、数字货币形式、技术实现及数字货币立法方面具有很大的一致性和协调性。

对此,货币当局应该未雨绸缪,提前做好预案,积极稳妥推进,以保证数字人民币推出对我国金融体系的正面影响最大化,将其负面冲击减少到最低程度。

学者王雨薇提出,中国应一方面推进数字货币流通环境建设,央行数字货币在终端设备和公众使用技能上都有一定技术门槛,在后期需要多措并举、循序渐进地进行推广。一是要提供强有力的政策保障和资金支持。二是要配套建设数字货币终端市场和应用场景。建议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在全国推广数字货币。

另一方面,由竞争也要有合作。她指出需要加强国际协作推广数字货币。一是中央银行要加强国际协作。央行数字货币的诞生必将对全球经济一体化产生巨大的影响,应加强国际协作以维护全球金融系统稳定。二是要加快推进央行数字货币研发进程。在面对来自于Libra等超主权货币的挑战时,中国应积极创新,持续推进央行数字货币研发进程。

4.1 DCEP存在的理论基础

时任央行行长的周小川(2018)提出我国央行数字货币的概念,全称为“数字货币电子支付”(Digital Currency/Electronic Payment),英文简称“DC/EP”。在2020年我国将“数字货币电子支付”更名为数字人民币(e-CNY)。同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委员会、副行长范一飞于《金融时报》发表《关于数字人民币M0定位的政策》,指出数字人民货币(e-CNY)是由中国人民银行发型的数字形式的法定货币,由指定运营机构参与运营并且向公众兑换,以广义账户体系为基础,支持银行账户耦合功能并与纸钞、硬币等价,具有价值特征和法偿性,支持可控匿名。然而至今,中国人民银行没有给出最终的确切官方定义。

夏诗园(2021)在《科技金融》中发表的《央行数字货币的理论内涵、影响及治理路径》中提出,央行数字货币(DCEP)是一种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全新加密电子货币体系,是“互联网+”时代的必然产物,其理论内涵对于稳定货币主权控制、完善金融市场运作机制、引导居民生产生活新方式具有积极效应。

4.2 DCEP的研究现状

2013年开始,各国央行就开始高度关注数字货币的研究。赵燕萍(2021)根据中国人民官方网站相关资料得出,我国早在2014年开展央行数字货币的研究,2019年8月中央发文在深圳开展数字发展货币研究和移动支付试点,2020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明确央行数字货币DCEP项目先行在深圳、苏州、雄安、成都以及未来的冬奥会场景进行内部封闭试点测试,2020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范一飞表示DCEP基本完成顶层设计、标准制定、功能研发、联调测试等工作,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朱民(2021)表示DCEP可以应用于对中小企业的信贷、工资支付、特别补贴和支持等场景。2021年7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数字人民币的研发进展》白皮书指出,数字人民币定位为M0,采取中心化管理和双层运营,具有综合集中式和分布式架构特点,属于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且不计付利息。

目前,在发行方式方面,我国央行数字货币采用双层运营体系,在充分发挥资源、人才和技术优势的同时避免风险集中以及DCEP对商业银行存款造成的挤出效应;在技术选择上,央行层面属于技术中性,不预设技术路线、不干预商业银行和机构的技术选择,并以APP作为数字货币的载体;在支付方面,DCEP采用账户松耦合,支持双离线支付,并采用多层级的匿名监管设计满足合规性与匿名性需求,保障交易安全。

在对第三方支付工具的影响方面,周爽、刘赟(2020)提出,数字货币不会替代第三方支付平台,因为央行数字货币与第三方支付性能并不相同:数字货币只能代替纸币硬币,不能代替活期存款和定期存款;微信和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相当于存款的数字化,不能发行货币。王强、谢智刚(2020)指出,第三方支付是支付市场的重要生力军,DCEP分流第三方支付市场的体量偏小,对第三方支付的短期影响有限。

在货币竞争与法律的视角下,向坤、郭全中(2021)提出,央行法定数字货币将成为国家的重要选择,并在各类货币体系与数字货币的竞争中不断优化体验。贾鲁敏(2021)提出,应尽快明确央行数字货币的法定地位,加强个人信息保护,加快央行数字货币有关法制体系建设,以及积极参与央行数字货币国际标准制定。

4.3 DCEP的实践现状

赵燕萍(2021)整理得出,2020年4月,我国央行数字货币DCEP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的客户端试运行。同期,苏州相城区利用央行数字货币将50%的交通补贴向苏州相城区机关、事业单位及直属单位的员工发放。2020年8月14日,商务部网站刊发《商务部关于印发全面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总体方案的通知》,明确在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及中西部具备条件的试点地区开展数字人民币试点。2020年10月9日,深圳发放了1000万数字货币,能享受到福利的为5万人,每人200元,通过摇号的方式免费发放到大家的手里。2021年2月24日,成都发放总额4000万元的数字人民币消费红包,红包数量约20万个,可在指定商户(门店)和线上京东商城消费使用。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也与私营公司如滴滴出行、美团点评等谈扩大测试范围的事项,以通过这些影响广泛的平台大规模推行DCEP。

4.4 DCEP与其他数字货币的对比分析

Nakamoto(2008)提出了比特币的概念,成为加密数字货币的开始。周爽(2021)认为大多数数字货币与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央行数字货币的信用由国家背书,是完全中心化的。而比特币是去中心化的,由共识维护其价值。Tether发行的USDT定位是国家法定货币与数字货币的交换桥梁,与美元锚定在一起,其风险来源主要在公司的信用没有保证,为持有者带来不确定因素。与央行数字货币相似的国家数字货币还有委内瑞拉的石油币,与该国境内的原油锚定在一起。而欧洲也发行了数字货币CBDC。从数字货币账户以及第三方机构的钱包来分析,本质上数字货币账户只是现金账户,不能进行借贷和透支业务,也不能计付利息,所以对已有的货币政策来说,不会产生较大的影响。

4.5 后疫情时代下DCEP的机遇与挑战

陈伟光、明元鹏(2021)提出,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数字货币迎来新的机遇,各国加快了对数字货币的研究和开发力度。美联储目前正与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合作开展一项数字美元项目,还将与多个国家合作开展央行数字货币研发工作,与多国央行形成央行数字货币联盟。欧洲方面,英格兰银行早在2015年提出了基于双层运营模式的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项目RSCoin,又于2021年4月与英国财政部联合创建央行数字货币工作组,发行供家庭和企业使用的央行数字货币。欧洲央行和日本银行在2016年联合启动了关于央行数字货币的Stella项目,旨在研究分布式账本技术在支付领域和金融市场基础设施领域的应用,截至2020年底已完成最后阶段试验。日本银行在2021年4月对数字日元的发行、流通和赎回等功能进行测试。中国人民银行基于“中央银行—商业银行”的二元体 系和“一币、两库、三中心”的核心要素进行数字人民币研发,现已在深圳、雄安、苏州开展数 字人民币试点测试。中国香港金融管理局、泰国中央银行和阿拉伯 联合酋长国中央银行与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联合发起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研究项目(m —CBDC Bride),探索央行数字货币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

5、现有研究评述

5.1 本次研究的收获

在本次研究中,首先分析了虚拟资产的定义、判明了虚拟资产与数字货币的异同,并由此引入世界现有数字货币的研究对比、对国内外数字货币特性及政策特征区别的研究,进而深入探讨到作为我国法定数字货币的DCEP的相关特征。基于这些方面的不同特点对数字货币的机遇、挑战进行分析,给出基于自身视角下的对策。

在虚拟资产定义方面,通过对比现有的文献及被引频次,最终选定刘瑛于2018年提出的“虚拟物-财产权利”说。同时,针对虚拟货币(代币类)与传统货币、数字货币间的异同进行比较。

在现有数字货币的对比研究方面,将DCEP与当下正火热的比特币、Libra等数字货币进行比较分析,旨在突出DCEP作为我国法定数字货币,在可追溯性、记账效率、对数字货币交易的规范作用等方面的重要特征。

在DCEP的特征分析方面,基于DCEP作为真正数字化的人民币的特征,强调了其主权性、法定性、稳定性,并且将DCEP与一带一路相结合,指出DCEP对人民币国际化的积极影响,以及对重构金融体系的深远意义。

5.2 本次研究的不足之处

因为疫情缘故,本次研究采取文献综述为主、线上问卷为辅的方式,实地考察限于最早的数字货币试点城市之一的苏州范畴。这就导致本文以理论为主,在实践数据采集方面多有缺乏,所得问卷结果也具有较强地域性,无法涵盖当下所有数字货币试点城市的特征。同时,宥于时间和篇幅,对相关文献只能做一个简要综述,在涉及DCEP的深层应用的方面仍存在粗浅之处,有待后续研究跟进。

参考文献

[1]郭雨松.基于物权属性的网络虚拟财产会计处理[J].财会学习,2021(29):71-73.

[2]刘瑛.会计视角下网络虚拟资产的控制[J].国际经济合作,2018(08):92-95

[3]任文岱.平台账号权属纠纷增多 虚拟财产立法尚待进一步完善[N].民主与法制时报,2021-09-16(004).

[4]陈宝山.法定数字货币特征:“九型法定数字货币”[A].法定数字货币,2021

[5]孙嘉璐,赵益菲.厘清数字货币竞赛背景下对央行数字人民币的几个认识[A].经济研究导刊,2021,(24):482

[6]汤翠玲,范子萌.央行数字货币国际竞争升级规则制定权争夺战打响[J].上海证券报,2021,(4)

[7]李诗林,李雪君.央行数字货币国际比较及数字人民币发展展望[J].新经济导刊,2021(1):21-26. DOI:10.3969/j.issn.1009-959X.2021.01.004.

[8]欧阳秋.国际央行数字货币差异比较及对我国的启示[J].北方金融,2020(12):30-35.

[9]王雨薇,国世平.中央银行数字货币面临的挑战及风险防范研究[J].云南财经大学学报,2020,36(2):12-18.

[10]宋爽.国际数字货币竞争趋势与中国应对策略[J].银行家,2021(07):46-48.

[11]李若山,俞小平,冯舒阳.央行部署数字货币对存款派生与货币创造的影响探析[J].中国物价,2021(6):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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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金融学专业鞠妍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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