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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不幸

时间:2019-06-16 17:28:23 来源:岭南师范学院 作者:叶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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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正为成功喝彩时,意外总会给你一当头棒喝;当你身陷绝望的深渊时,幸运总是悄然而至。幸运与不幸,总像一条正弦曲线,起起伏伏贯穿我们的人生。

那是一个重要的晚上,我们梳妆打扮向比赛地点走去,今晚将是我们展示汗水与付出的重要日子。我跟着人群走了一条陌生的道路,暗淡的灯光让人不知前方的危险。忽然,欢声笑语被一声惊叫暂停了,我触不及防地扑倒在地上,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左脚已经卡在石块里了。同行的人都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三两热心肠的同学合力抬起石块我才勉强从石缝中把脚缩回来。伤口在他们的手机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约食指长的伤口布满砾石与粉尘,血液在灰白的石末衬托下,更加鲜红。不知怎的,朋友邀来一辆电动车,我就这样渐渐远离了人群,也远离了表演的机会。

鲜血渐渐染红雪白的纸巾,担忧与恐惧掩盖城市的浮华与喧闹,车子快速掠过高伫的路灯,扭曲的形态让人感觉像被摄走灵魂般晕眩。不久,“急诊室”三个大而亮的字映入眼帘。我在朋友的搀扶下下了车,静坐在诊室门口等待治疗。好奇与焦急驱使我偷偷窥视诊室里的情况,斑点鲜红的血迹,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浓浓的药水味儿给诊室布上一层紧张的气氛,吓得我赶紧把头扭回来,转而把伤口捂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我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治疗,医生检查过后告知我“伤口太大,需要缝针”,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掉进了黑暗的深渊,无助与孤独陪伴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紧握着冰冷的手机,决定通知母亲,母亲心疼地说“你长这么大连摔跤都屈指可数,怎么一下子就落得如此严重的地步呢?”我静默了好久才回答,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滚,母亲熟悉的声音,让我无比想依靠,但遥远的距离让人无可奈何,更加深了我的无助之情。

我躺在病床上,紧握着朋友的手,紧闭着双眼像是坐以待毙的囚犯,忽然之间,一盆清凉的液体倒在我的伤口上,刺痛一下子传输到脑神经,“啊”一声尖叫释放出我的疼痛、恐惧,接踵而来的两阵刺痛使我的脚渐渐失去了知觉,脑袋隐隐约约有一丝晕眩。后来是如何在医院度过那荒凉、无助的夜的,记忆已经归还给恐惧了,逃避着不想再寻回。

受伤后,我收到许多朋友、亲人的问候,路上碰到熟人总会对我说:“没事吧?慢点走,不急的”,而我总是笑着回应她们:“没事的”来掩饰心中的脆弱,来打击她们对我的同情。但谁能感受急性子的人被迫缓慢挪动的无奈、焦急呢?痛苦的泪水早已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化作汗水挥发掉了。每晚入睡的时候,我总在回想,我是怎么陷入下水道石盖里的呢?总是在责怪自己,怎么不走平时的光明大道呢?就这样,失眠吞噬了夜。每日迎接清晨的,总是一副疲惫的身躯。

每日的中午,母亲都会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父亲则在任意时段发信息问我是否有好转。久而久之,岁月磨蚀掉我的耐心,释放出烦躁的狮子。有时候,我会不耐烦母亲的再三叮嘱,也不会回父亲一周如一日的问题。渐渐地,我看手机的次数少了,对手机上的信息也开始漠不关心。

一日,我偶然看见了一条新闻,标题是“郑州空姐顺风车遇害案”。被害者李女士是家中的独女,仅背上就有十几条伤痕,死后还衣不蔽体地倒在荒凉的工地上。透过采访的视频,我看见李父红肿的双眼,脸上难掩悲伤……

我静默了良久,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一下子就拨通了,听筒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问候,还隐隐约约听见父亲急切的声音。对于父母亲的询问,我一一耐心回答。偶然低头看见自己包得严实的左脚,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糟糕,至少我还活着,我还有爱我的家人。

有人说,不幸就像块石头,弱者会把它看作绊脚石,强者则会把它当成垫脚石。当你遇到不幸,别抱怨世界抛弃了你,如何走出低谷,全看自己的选择,原谅它的不温柔,让你能在荆棘中遇见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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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师范学院叶诗恒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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