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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

时间:2022-04-14 14:10:29 来源:井冈山大学资产经营公司编辑部 作者:文/林慧 • 图/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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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一辆车走在驶向远方的路上

门前一棵石榴树,树下一位眺望远方的老人,脚边卧着一只狗,目送一辆车走在驶向远方的路上。

树是很久以前老人和儿子一起栽下的,他每天勤勤恳恳,种菜浇花,过得很充实。陪伴他的,就是那条纯白色的狗。他常倚在树苗旁晒太阳,和狗儿谈天,拿出老式手机,等着电话响起,按下唯一认识的绿色键,听着孙女那银铃般的笑声。

每天劳动过后,他就坐到石榴树下的木椅子上,低头注视树苗抽出的新绿的嫩叶,和乖巧地同他一起晒太阳的狗儿谈天。

狗儿是几年前孙女抱回来的,千叮咛万嘱咐爷爷要照顾好它,好让它与他作伴,不觉孤单。老人特地拿了一只崭新的铁碗给狗儿,一个人的日子里,桌上难得见到的肉,也是细细拣出来放进狗儿的碗里了。他自己吃白菜米饭吃得很香,狗儿跟着吃白菜米饭,也吃得很香。他常会对着狗儿愧疚:“难为你了,跟着我吃青菜。”它摇着尾巴仿佛在告诉主人,能与主人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闲下来,他就倚在木椅上,打量着已高一截的茂盛石榴树,又拿出老式手机,等待那铃声响起,按下唯一认识的绿色键……

秋去冬来,这天,下起了小雪,石榴树上银装素裹。老人起得很早,仔细打扮一番,穿起了一件去年儿子送的棉袄,乐呵呵地打扫屋子。狗儿知老人心意,在身后撒丫子跑得欢。

门口一片闹腾,儿子开着车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回家过年了。老人忙迎上前,乐呵呵地笑出了一脸皱纹,狗儿也来助兴,兴奋地窜来窜去。儿子贴春联,儿媳准备年夜饭,孙女给老人展示着礼物,满屋子洋溢着幸福美满的气息。

雪继续下,鞭炮声渐渐小了,外出回家的人也陆续离去了,老人跟狗儿又站在石榴树下,送别。他举起手,挥了很久很久,直到车开出了前面的山丘。狗儿和他又坐到了树下,在撑起的一大片绿荫之下,晒太阳,谈天,等着手机响起,再按下那个唯一认识的绿色键……

我猛地回过头,看见那个老人还在挥手。

老人是我的爷爷,他就和狗儿一起,坐在纷披的石榴树下,坐着望着面前那条路,祈盼着一辆车,满载着幸福缓缓驶回家来。

我踟蹰不前,想着前程繁华,景色风光。现在才猛地想起,身后那条通往绿荫的路,路上两行我的模糊脚印,还有朵朵叫做“亲情”的花,开在两片思念的叶上。

每每拿起笔回忆,脑海中就闪现出老人和狗。每次将他们写进文章里,我都会心绪飞扬,好像乘风阵阵,飞回那个明朗温暖的时期,再回忆我和他们的安静时光。

回过头,采起花儿往回走。想象着,依旧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伴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和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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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一辆车走在驶向远方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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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大学资产经营公司编辑部林慧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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