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教师大院的弟弟相伴长大,11岁冬日,我们随伙伴去乡间,途中他突发高烧,伙伴却冷漠离去。我强压慌乱,背起他在寒风崎岖山路疾行,送至诊所后找来他爷爷。多年后他提及此事,满是感激,这份童年守护,成了彼此心底最温暖的铭记。
本故事是我小时候真实发生的一件事,本来我都快要把这件事给忘了,直到有一天那位比我小四岁的小时候的小玩伴提起时我又才回忆起了这件事。思来想去之下,我觉得还是写下来算是留个小时候的纪念吧。
我和这位弟弟是在乡镇教师大院里一起长大的,整个童年里,我们几乎是固定的玩伴。我的父母都是镇上的老师,或许是受家庭氛围影响,我小时候总不爱出院子,总觉得自己融不进外面孩子的圈子,反倒是和大院里的弟弟、其他小朋友待在一起才安心。可弟弟和我截然不同,他更爱往外跑,和院外的伙伴们凑在一起,总有无穷的精力。
故事发生在我11岁的一个冬天,当时我正在读小学5年级。那会儿,我一个教师大院外面的同学邀请那个弟弟一起到周围的乡间地里去玩,正好我刚从家里出来碰见了他们,他们也顺势邀请我跟他们一起出去,我答应了。现在想想,也幸好我答应了。
12月的寒风是刺骨的,刮在身上总是让人不经意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们这一支“小分队”仍然在寒风中穿梭在乡间的田野上,一群人在山林间跳着、闹着,可我总觉得我和其他人隔了一层东西,融不进去这份热闹。那位弟弟却在这个小集体里面玩的“不亦乐乎”,脸像个苹果一样红,没人察觉出不对劲。
终于,当我们要前往下一个地点时,我发现他好像掉队了,平时他不是喜欢在人群中有说有笑的吗?我回头一看,他正在队伍后面慢吞吞地跟着我们,毫无精神,我走过去一握他的手,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他发烧了!
我立刻朝着前方的队伍喊:“喂!他发烧了!”伙伴们停下脚步,愣了一下,有人环顾了眼四周的树林,随口嘀咕了句“该回去了”,便转身就走,没有一个人回头问一句弟弟的情况,仿佛那个发着烧、浑身难受的孩子,与他们毫无关系。
转眼间,只剩我和弟弟站在寒风里。他眼里满是害怕和慌乱,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风也愈发凛冽,吹得我心头发颤。虽说我比他大四岁,可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心里又慌又怕,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怒火——明明是他们约我们出来的,遇到麻烦却跑得比谁都快。
“哥,我难受……”,一句话让我瞬间变得清醒,没时间抱怨了,我蹲下身把脊背弓的很低很低:“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寒风仍然在吹,而我的背上却有另一种温度。虽然是冬天,但乡间的泥土道路仍是崎岖,更何况有一部分路还是山路。20分钟的路程这次却是格外的漫长,我在心里面把抛下我们的伙伴骂了千次万次,我的手却在不断地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有我在呢,别怕……”漫长的山路,我走得一身的汗,很多次我想歇一歇,可我却不敢停下来,就这么走着……
终于赶到诊所,医生连忙把弟弟从我背上接过去,我心里的石头却只落了一半——我身上没带钱。顾不上喘口气,我转身就往大院跑,正好撞见他爷爷刚出门,我急匆匆把情况说清楚,他爷爷二话没说,转身就往诊所赶。我本想跟过去,可这时我爸喊住了我,让我先回家。
到了现在,我几乎都快把这件事忘了,直到前几天他遇见了我,就提起了这件事,他说:“谢谢你当时把我背了回来,这件事情我能记一辈子,你是个靠谱的哥哥。”后来他又说,以前他出去和朋友玩,他的父母总会问个清楚跟谁玩、性格怎么样,但只要他说是要找我玩,他父母就直接让他出去了。
听着他的话,我忽然明白,那个冬天的寒风里,我背起的不只是发烧的他,更是一份被人信任的重量。这份重量,温暖了我整个童年,也成了我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