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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再见”

时间:2019-06-04 16:25:54 来源:福建医科大学 作者:黄淑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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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再见”

时隔一个月,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来记录。

一个月前,那躺在架子上的盖着白色麻布的冰冷僵硬的躯体,让我时不时想起时泪水不自觉蓄满眼眶。

我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很多事情都能触发我的泪腺,却也没想到自己在见到爷爷去世脸庞时,可以瞬间满脸泪水止不住地流。

接到电话通知我时,我感觉到妈妈言语的颤抖,妈妈说,爷爷病重。从学校匆匆赶回家时,我看到亲戚们在另一个房间里泡茶聊天,脸上都带着笑意。恍恍惚惚,一切都很不真实。

我听着姑姑说,爷爷早上还好好的,能够自己活动,下午被推进手术室,血止都止不住地喷出来,医生在爷爷的小腿又开了一条十几厘米的口。你爷爷命苦啊,挨了这么多刀,最后还是去了。

画面不停地闪现在我脑海中,哭到气接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仪式就开始了。拿着香,跟着司仪的指示跪拜。满屋子的香熏得我睁不开眼睛,分不清是因什么留下的眼泪。

到了最后的环节,司仪为爷爷换上准备好的新衣,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层地包裹上,最后将脸也蒙住,再用绳子从头到脚地,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我的眼泪不听话地直往下掉,那是已经不幸离世的人啊,为何还要这样对他。

看到棺材的那一刻,没有缘由的心疼。就这样要被放进那狭窄的空间里,被填满冥纸,盖上棺材板。永远的离别,原来是这样的残忍。

仪式结束后,跟着上了殡仪车。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带着疲倦与落寞。不敢想象以后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殡仪馆的人很多,我看到了很多红艳艳的扎眼的大盒子,一个一个在外面等候。等候火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当初火化会被老百姓那么抵触。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至亲至爱的人离世后,躺在棺材里,被推进去,近一千度的高温,慢慢地蒸发灰化。人的一生,哪有容易。

看着司仪和大人们仔仔细细地整理,把尚完好的牙齿、颅骨摆好放进盒子里。甚至都还记得他的音容笑貌,转眼间就化为一小盒灰烬。

骨灰盒陈放在殡仪馆的房间里,那是一个只有一排排架子和数不清的骨灰盒的房间。人过完了一生,最后的归处,冷冷清清。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该回去了,跟爷爷说,爷爷,我们带你回家。

每过一座桥,都跟爷爷说,爷爷,过桥了,我们带你回家。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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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再见”

福建医科大学药学院五年制临床药学黄淑婷供稿

责任编辑: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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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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